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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: 我們一家

【經濟五四三】劉玉皙、佘健源:用經濟學設計理想的找保母系統

2015/06/03
作者: 劉玉皙、佘健源

原載於獨立評論@天下


為人父母,若想要出外工作,就必須尋找一個托育方案。家長煩惱的不只是保母的價格,更多時候,煩惱的是保母的品質。只要能確定保母對孩子好,家長多付點錢也無所謂。

然 而,保母和家長兩方擁有的資訊不對等,這是個大問題。儘管保母信誓旦旦,家長依然很難確認保母所言為真。在一個資訊不對等的市場,消費者無法在購買前判斷 商品好壞;因為總有魚目混珠的可能、很容易踩雷,消費者的購買意願就會降低。再者,品質良好的商品無法有效顯示自己與劣質品的不同,久而久之,好產品因為 成本較高、難以跟劣質品競爭,便選擇退出市場,致使劣質品大行其道。這就是反向選擇。

很多家長不想把小孩托給保母,選擇辭職在家帶小孩,或寧願將小孩交託給年邁雙親,就是因為資訊不對稱。與其說找不到保母,不如說「不確定對方是否為好保母」,於是乾脆不請保母了。台灣的保母系統和保母證照,在某種程度就是要解決資訊不對稱的問題。

當我們在為不到一歲的兒子尋找保母時,台灣現行的保母系統幫了大忙。對我們來說,保母系統首先節省了搜尋成本,先幫我們媒合工作地點、上班時間都能配合的保母。再者,保母系統包含了執業前的培訓和證照考試,執業後也還有家訪和監督,藉以確保服務品質。


● 落實篩選機制,淘汰不適任保母

但 是,甚麼是「好」保母?沒有虐待兒童的情事、沒有存心欺詐的狀況,都只能說是基本要求,不必然是「好」保母。兒童發展理論推陳出新,育兒方式也有世代差 異,每個家長心目中理想的照顧方式都不太一樣。嬰兒哭了該不該立即抱?甚麼時候該斷母奶?戒尿布越早越好嗎?冬天洗澡水溫度應該是幾度?小孩該不該看英文 學習光碟?對於這些問題,不同立場可能會給出南轅北轍的答案呢!

當然,站在消費者的角度,符合自己理念和要求的保母,才是好保母。從這角度來說,保母系統所給予的訓練、以及保母證照的考試內容,對於上述問題都有比較統一的答案,而且都以新世代的育兒理論為主,自然比較符合新手爸媽的口味,更容易被認定為「好」保母。

因此,保母們進入系統是有成本的,不但要想辦法通過考試,更要花費一定的時間持續受訓和上課。如果是育兒理念跟系統相差太遠的保母,接受這些訓練就會比較痛苦,加入系統的成本就相對較高。更別提那些存心欺詐的保母,他們不會想花費這麼多力氣留在系統中。這就是「作假成本高」原則(costly-to-fake principle):一個系統若想要有效區分出「好保母」和「壞保母」,就必須讓「壞保母」通過考驗的成本遠高於好保母。如此一來,「好保母」通過認證的機率就遠高於「壞保母」,這個認證系統才會被人所信任。

對於年輕家長來說,這樣的認證系統比網路上的口耳相傳、或是菜市場的婆婆媽媽推薦,還更有效率、更受信賴,家長也更願意付出較高價格給保母。保母系統雖然沒有對保母收費做出規定,但平均收費仍略高於系統外獨立執業的保母,就反映了消費者的信賴度。


● 完善媒合系統,讓雇主找到最「合tone」的保母

而若想維持現行保母系統的效力,就必須時時將不適任的保母除名,以維持系統認證「好保母」的能力。否則,就會像食品GMP認證,在一連串認證產品出包的案例之後,重新回到魚目混珠的叢林時代,群眾失去對認證標章的信賴,反向選擇就會再度出現,系統的有效性就會瓦解。

從 另一方面來說,其實保母也擔心遇到不好的雇主,例如欠薪、虐待兒童卻嫁禍給保母、或是經常無故拖延接送的家長。親至雇主家服務的到府保母,更擔心家長把保 母當女傭使喚,要求保母兼做家務清掃等超出契約範圍的工作。保母系統既然是媒介平台,就應該要剔除這些違反勞動條件的不合格雇主,以增進保母對系統的信賴 感,確保交易安全。

然而,有趣的是,所謂「壞保母」真的是十惡不赦的保母嗎?如前所述,如果沒有欺詐、疏忽或虐待兒童的情事,一個無法(或 不想)加入系統的保母,不見得是壞人,她有可能只是想法和理念跟現行的育兒理論不同。例如一個很有育兒經驗、體力也還不錯的老阿嬤,對於嬰兒冬天洗澡水溫 度的想法,大概會跟保母系統很不相同。這時,我們要做的,並不是以公權力勒令阿嬤退出保母市場,而是藉由保母系統區分出老阿嬤和新保母的差異,讓家長自行 選擇。畢竟,阿嬤如果菜市場有口碑、下港有名聲,通過街頭巷尾的認證,一定也有家長需要這樣的老阿嬤呀!

完整的托育政策,不只是發補助或降 低托育價格而已,而是讓家長更能找到值得信賴、與需求相符的托育方案。解決資訊不對等的問題、確實避免反向選擇,是保母系統和保母證照的貢獻,身為父母, 我們也期待這套系統能夠有效運行下去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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